「谁?」
「我不知道。」方素珠说,「我就是来告诉你,我不知道。」
她看着火旺。那天日暮她也是这样看的,自然,自然到火旺说不出第二句。
「君尔今岁有灾厄,」她轻声说,「这句话,我上学期就写给你了。你没问。」
「我现在问。」
「你问的不是这句。」方素珠说,「你问的是另外一句。那句我答不出来。答不出来的事,我b答得出来的事,更不敢乱说。」
她站起来,把习字本递给他。
「功课,下周交。」
方素珠走了。她走出庙埕,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没有伸手去拨。她走在空无一人的旱溪东路上,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影子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被摺得发皱的行程表,心里泛起一阵无力的苦涩:「火旺,我给了你这道裂缝,究竟是在救你,还是在把你推向深渊?这Y司的规矩b墙还y,我一个写字的人,又能护你多久……」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影渐渐消融在街道尽头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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