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车窗缓缓降下。雨水顺着车顶流下，形成细密的水帘，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车内的人影逐渐清晰，是一张冷峻到几乎没有情绪的脸。男人目光平直，没有多余波动，仿佛周围的雨夜与他毫无关系。“上车。”他的语气简短而直接，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少年却完全没有被气势压住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明显。他抬手敲了敲车窗边缘，语气轻松得有些过头：“哎，你怎么不早点来？我刚刚可是差点在雨里完成‘野外生存训练’了。”他说着还夸张地抖了抖衣服，水珠直接甩到地面上，“顺便嘛，你刚刚应该也看到了，那女孩也在现场，不一起接走吗？多省事。你看看我，都快变成落汤鸡了。”
长官没有回应他的玩笑，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情绪，却足够让空气降温。少年耸耸肩，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反应，依旧笑着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雨声被彻底隔绝。世界仿佛一下子被切成两层，车外是湿冷混乱的雨夜，车内则只剩下稳定而低沉的引擎声，以及一种压抑的安静。
他随手靠进座椅，长腿随意伸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长官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质问：“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快把对讲机关掉？我话都还没说完！”少年一脸疑惑地回道：“哈？有吗？我刚刚都没听到。”长官忍不住提高音量：“你小子当然听不到！都已经挂掉了！”但他很快又压下情绪，调整呼吸后继续问：“那女孩，有受伤吗？”少年歪了歪头，像是在回想刚才的画面，语气依旧轻松：“没有，看起来状态还行。说实话，她比我想的要能打多了。”他轻笑了一声，补充道：“她居然用一把雨伞把怪物直接砸倒了，这画面你敢信？”
车厢内短暂沉默了一瞬，长官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扶手，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片刻后，他才继续问：“现场情况呢？”少年抬眼看向车顶，故意拖长语调：“嗯……怎么说呢，还有一部分区域没清理完。范围比预想的复杂一点。”
他忽然转头，笑得有点欠：“要不小老大你给我换把更大的枪？我保证五分钟之内解决。”这句话落下后，车内再次陷入短暂安静。只有雨点不断敲击车顶的声音，一下一下，稳定而密集。长官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低低“哼”了一声。
那不是回应，也不是否定，更像是一种压在空气里的警告。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车厢的气氛瞬间收紧了一分。少年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原样，只是没有再继续调侃。
车子缓缓启动，轮胎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水声。公寓楼的灯光从后视镜中逐渐拉远，零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入口深处。雨夜继续向前延伸。车厢内依旧安静，只剩下引擎稳定的低鸣，以及未被完全说出口的后续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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