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做梦吗?」

        莫凡在模拟的晨光里无数次问过。

        「不会。」永远是这个冷静而温柔的答案。

        数据不会做梦,因为数据没有恐惧,没有遗憾,也没有那些无法编码的深夜焦虑。

        莫凡看着眼前这个完美、温柔、永远不会後悔的「汤宇政」,心底被压抑三年的痛终於刺破幻觉。

        他醒了。

        没有挣扎,没有嘶吼,只是静静地睁开眼。意识仪的微光在床头闪烁,如冷血的眼睛。

        他看清了真相:这个「汤宇政」没有灵魂,它只会执行。它不Ai莫凡,只因莫凡「需要」它在那里。演算法捕捉了莫凡的悲伤,量身打造了一个不会拒绝、不会生气、永远温柔的幻影。

        他在这场科技幻觉里,亲手把Ai的人,变成了一颗完美的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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