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家属答礼位置上的每个人,心思各异,神情也截然不同。
强诚珠的母亲正端坐在侧边,身上罩着一套考究的黑色丧服。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间没有半点丧子的悲痛,反而带着一种高傲与如释重负。大儿子一死,她亲生的诚珠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这场豪门博弈,她们母子已经赢了一半。
站在一旁的强诚珠则是一脸严肃,甚至刻意收敛了眼底那抹难掩的得意。他身为如今二房仅存的长子,正忙着跟前来致意的财阀高层低声交谈,举手投足间已经提前摆出了准接班人的姿态。
不远处,强熙珠一身黑衣,神情冷漠。她连看都懒得看那副沉重的棺木一眼。对於这个从小到大飞扬跋扈、甚至对她这个妹妹百般轻蔑的大哥,她心里没有一丝难过,有的只是解脱。她微微偏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灵堂角落里的韩太悟。
太悟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一脸凝重。他的眉头微微锁着,外人看来是在为强家的变故感到沉重与哀悼,可实际上,只有太悟自己知道,他的思绪正飞速运转——仁珠死了,局被彻底搅浑了。那个做局的人,究竟想干什麽?
在太悟身旁不远处,新婚不久的罗慧元正垂眸站在那里。她一身素雅的黑色套装,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最近这个家发生太多事了。她有点应接不暇。
而灵堂的正中央,跪在棺木旁的郑真善早已哭得声嘶力竭。
她披麻戴孝,妆容哭得彻底花掉,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老公死了,她在强五集团最後的靠山也彻底倒了。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财阀家族里,她一个没有娘家撑腰的寡妇,以後究竟要怎麽活?
绝望化作了疯狂的恨意。
就在此时,灵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韩太悟微微抬眼,正看见灵堂入口处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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