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指尖极轻、极慢地靠了过去,最後,停在他耳後那个装置旁不足一公分的地方。

        「一定很痛对不对……」

        眼泪顺着她的颊边无声滑落,砸在领口上。

        「那时候……你一定很辛苦……」

        「做完手术要复健……你自己一个人……是怎麽熬过来的?」

        宋海垂下眼,看着她悬在自己耳边、不敢落下的手指。

        九年了。

        第一次有人不是用同情或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个机器,而是红着眼、小心翼翼地想要靠近。

        「那时候我就在想,」宋海低低地笑了一声,「连话都说不好、连声音都听不清的人……去见你的话,肯定会造成你很大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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