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宋海的肩膀就绷紧一分。
直到最後,他终於慢慢松开握着门把的手,指尖仍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那时候,我耳朵的状况恶化得很快。」
「一开始只是觉得声音很模糊,连戴着助听器都听不清。老师上课,我得一直盯着嘴型。别人跟我说话,我总要他们重复好几遍。後来他们以为我在发呆,以为我故意不理人,连我自己也觉得,大概只是太累了,休息一阵子自然就会好了。」
他停了一下,「直到有一天醒来,我才发现不是累。」
「是真的快听不见了。」
最後那几个字落下,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窗外淅沥的雨声。
江月望着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那一年宋海是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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