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站在她身後,替她吹头发。他吹得很笨拙。一开始,风太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忍不住笑。

        「轻一点。」她说。调小了风。他的动作,慢慢地,变得温柔。一只手,拨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一缕一缕地,把她的头发吹乾。

        &闭上眼睛。温热的风,和他偶尔碰到她头皮的指尖。这个场景,太日常了。日常到,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她忽然想,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好。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一对住在小镇上的普通夫妻。他不是教父,她不是被卷进黑暗的医生。他们没有敌人,没有那本要命的东西,没有一场等在前面的、生死攸关的战争。

        只是,两个普通人。一个替另一个,吹着头发。

        ***

        但她知道,这不是真的。至少,现在还不是。这栋房子,这段日子,这一切的平静——有一半,是假的。

        是Vi设计出来,演给看的一场戏。他们住在这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是为了让相信,真的退了。每一天他们煮的饭,修的水龙头,吹的头发——

        从外面看,都是这场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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