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明白了那句话真正的意思。他这辈子,拆过很多东西。毁过很多东西。他最擅长的,是让东西消失。

        而修好一样东西——让一样坏掉的东西,重新变好——这是第一次。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每天,还是要工作。她有几个远端的医疗会议,不能中断。虽然她的手术权限被停了,但她还参与一些病例的讨论,还在为复职做准备。

        每次开会,她会把笔电架在餐桌上,戴上耳机,进入那个她熟悉的、专业的世界。而,会安静地,退到一旁。他不吵她。不打扰她。

        他会替她煮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边。然後,坐在客厅的另一头,看书,或者只是安静地待着,等她开完会。

        &有一次,开会开到一半,余光瞥见他。他就坐在那里,很安静。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她发现,他很久没有翻页了。他不是在看书。他是在等她。

        那个曾经,需要整座城市在他周围运转的人,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小镇房子的角落里,等一个女人开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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