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之间,一直有一种很清楚的分寸。她主动的时候,他承接。她没有动的时候,他等待。这是他们从很久以前,就建立起来的默契。他不会越过那条线。

        而此刻,那条线在哪里,他有点分不清了。在这栋房子里,在这份写着「夫妻」的文件底下,那条线,好像变得模糊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点。肩膀,轻轻地,靠上了他的手臂。

        然後,她把手里那杯水,换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那只手,覆在了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不是十指相扣。只是,轻轻地,覆着。

        「你看,」她抬头看着星星,语气很轻,「这里连天空,都跟城里不一样。」

        &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片星空。他其实没有在看星星。他在感觉,她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暖。很轻。轻到,随时可以拿开。而正是那个「随时可以拿开」,让他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因为那意味着——她放在这里,不是因为必须。是因为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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