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口气,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份清单上,被移进「重新配置」栏位的每一个人——在他们被移过去的前一季,他们的名字,也都还在正常的栏位里。
乾乾净净。跟他现在一模一样。
&放下那份清单。他的手,很稳。他向来如此。三十年的行政训练,让他的手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抖。
但他的胃,开始往下沉。他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现在的产值,还在往上,还是往下?答案,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那个案子。他被交代,去处理那个医生。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程序,纪录,听证。把她钉死在造假和未通报上。
可是这一季,那个案子没有进展。那个医生没有垮。她反而在听证上,反过来要委员会去查教学影片的存取权限。
那些影片,全医院调得到的人,一只手数得完。而他,是那只手上的一根指头。
她那一步,表面上是在查造假的源头。实际上,是在画一个圈。圈子每收紧一寸,里面的人就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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