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心跳漏了一拍。他不该在这里。

        这是一场公开的听证。旁听席上有记者,有医院的人,有委员会的助理。

        而他,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该和一场「医疗纪录调查」出现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

        只要有一个记者认出他,只要有一张照片拍下他坐在这里——

        「涉案医师与地下势力领袖同席」。明天的标题,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替他写好了。

        &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做了三十年这种计算。他知道自己出现在哪里、被谁看见,会产生什麽後果。他知道。

        可是他还是来了。

        他坐在最後一排,穿着最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帽子压得很低。他没有靠近,没有示意,没有做任何一个会被注意到的动作。

        他只是坐在那里。在她被质询得最难的时候,在整个房间都在看她「有没有通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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