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那个最後一排的位置，已经空了。
&走了。他来的时候没有让人发现，走的时候也一样。
&走出行政楼，站在傍晚的天光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累。比开一台十二小时的刀还累。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则讯息。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
「你说完那段话的时候，」讯息写着，「有一个委员，停笔了三秒。」
&看着那行字。她想像着，那个坐在最後一排、帽子压得很低的人，在整场听证里，不只是看着她。
他还在看那三位委员的脸。看谁在听。看谁被说服。看哪一句话，让谁停了笔。
三十年的本能。他改不掉。也不需要改。他只是把那双一直在计算的眼睛，从「怎麽赢」，换成了「她赢了没有」。
&打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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