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做了一件,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他把手翻过来。枪口朝下。他把那把枪,递给她。不是被抢走。不是被命令着交出来。

        是他自己,主动地,把它递到她手里。

        &没有立刻接。她看着那把枪,又看着他的眼睛。

        然後,她伸出双手,接了过去。枪到她手里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什麽。

        三天的紧绷,三十年的重量,那个「我可以解决一切」的自己——全部,随着那把枪,离开了他的手。他的手空了。空得他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转身,把枪放到了房间另一头,那个他放不到的地方。

        然後她回来。她没有说「你做对了」,也没有说「谢谢你」。她只是走回他面前,伸出手臂,抱住了他。

        &站在那里,被她抱着。他的手,还空着。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地,把手臂,环了上去。抱住她。用那双,刚刚放下了枪的、空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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