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大概还不知道,他已经走了这麽远。
***
外面的机器还在安静地运转。
&花十七年建起来的那个世界,今晚照常替他抹平了一切痕迹。
而在这扇门里面,那个世界的主人,正单膝跪在一张沙发边,额头抵着一个心脏外科医师的额头,两根手指放在她的脉搏上,慢慢地,把自己的呼吸,一次一次,调回到和她一样的节奏。
&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他的气息终於平了下来。一吸。一吐。和她的,同步。
那个进门时,连自己呼吸都握不住的男人,最後是借着她的呼吸,才把自己的,一点一点,重新找了回来。
她成了他的节拍器。一个躺在沙发上、动都动不了、连话都快说不清楚的节拍器。
可是只要她还在吸气,还在吐气,他就跟得上。只要她还在,他就还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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