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戒指。」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深蓝色光泽,「从海沟里出来的时候,你把它带在身上了。」
「从鹦鹉螺号的核心舱壁残片上切割的。」他说,「在基地排险时就已经贴身带着,在逃生舱上升冲破海面後完成了最後的微米校准。」
她的嘴唇在他额头上压得更紧了。
「你在深海里就准备好了,」她说,声音带着笑意和泪意混合的沙哑,「测量我的指围,误差容许值——」
「零点零三毫米。」他替她说完了。
她的笑声在海风里散开。她从他怀里挣了一下——他没有松手,但她侧过身体让自己的脸完整地朝向夕阳的方向。橙色的光线从海平面尽头铺过来,落在她锁骨上那些已经淡化的痕迹上,落在她无名指那枚深蓝色的合金戒指上,落在他低垂的睫毛和他额角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刮伤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眼睫毛在夕阳里是金色的,鼻梁上那一道被头盔面屏压出的红痕已经完全消退了,她的嘴唇上还留着他下唇破口癒合後残留的细微凸起。
「盛青棠。」他在海浪声里叫她。
她转头看他。夕阳刚好在他脑後沉落了一小半,把他的肩膀轮廓镶上了最浓郁的暖色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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