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的手伸进吊床里。他的手掌从她腰侧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吊床里抱了起来。她的身体落入他怀里时软得像一条失去骨骼的水母,手臂挂在他颈後,额头靠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你身上很烫。」她说。声音细弱,但字句清晰。

        李锐抱着她走向另一张吊床。但他在走到一半时停下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凝着汗水蒸发後留下的细小盐粒。

        他没有把她放上第二张吊床。他抱着她坐了下来,後背靠上舱壁,把她安放在自己腿上。她的腿挂在他大腿外侧,身体完全蜷在他怀里,後脑枕着他锁骨与肩头之间的凹陷,额头抵着他颈动脉的位置。

        「这是什麽。」她在半昏沉状态里低声问。

        「体温共享。」他说。他的手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後腰的恒温内衬面料上,缓慢地、持续地施加压力。

        盛青棠的手指勾住了他领口的边缘。她的指尖在抖,但抓握的动作带着不屈的执着。

        「你在发抖。」他说。

        「你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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