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住她下唇的动作带着明确的报复性——为她隐瞒岩浆通道数据,为她写下单人牺牲方案,为她在黑暗中说出的每一句精准到让他无处遁形的观察。他的牙齿扣进她下唇内侧的软肉里,力度大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充血肿胀,但同时他的舌尖从齿缝间探出来,舔过那片被咬住的区域,带来短暂的安抚。

        盛青棠的手指抓进了他後背的T恤面料里。她的指甲隔着布料陷进他肩胛骨外缘的肌肉线条里,留下十道新月形的压痕。他咬她嘴唇的同时她在他後背上抓出了同样的痕迹,两人像深海里的两条攻击性鱼类在黑暗中用撕咬确认彼此的边界。

        他松开她嘴唇时,她嚐到了自己血的味道。

        「你咬破我了。」她说,声音比平时沙哑。

        他的拇指擦过她被咬破的下唇边缘,沾上血珠,然後把拇指送进自己嘴里。

        「现在我知道了。」他说,嘴唇离开拇指之後贴回她被咬破的位置,舌尖轻轻舔过伤口表面,「你的血是咸的。」

        盛青棠的手从他後背滑到他颈侧。她摸到了他後颈下方的伤口结痂,指甲轻轻刮过那层薄痂边缘,引来他肌肉的细微紧缩。

        「我後背的伤口,」他低声说,「你每一处都摸过了。」

        「对。」她说,「我摸过你身上所有的伤。」

        她从第一天的气闸舱里就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浅淡伤痕,後背的陈旧疤痕,锁骨上的细碎印记,肩膀上某次撞击留下的淤青——在这几天的亲密接触里,她的手指和视线已经完成了对他身体的完整测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