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很锐利,像一只发现了异常情况的猎鹰。

        「你不对劲。」她把奶茶往茶几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你最好老实交代」的眼神盯着她,「这几天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跟黎淮序吵架了?」

        「没有啊。」程知遥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挺好的。昨天还一起做了义大利面,他做的肉酱特别好吃。」

        「程知遥,我认识你多久了?快两年了。你笑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林悦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她面前,语气放软了,「到底怎麽了?是你主动告诉我,还是我用奶茶灌你你才说?」

        程知遥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曼哈顿在夕阳中闪着金色的光,帝国大厦的尖顶被染成了橘红色,和那天在飞机上黎淮序拍的照片一模一样。窗台上她养的那盆薄荷正在抽新芽,嫩绿的小叶子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窗外的纽约很美,很繁华,是世界之都。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美景在眼前,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然後她把顾若琪打电话的事说了。全部。包括那句话——「握着我的手说如果当年没有分手我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每一个字都说了。她甚至把顾若琪的语气、她自己的反应、她这几天来的疑神疑鬼,全部告诉了林悦。

        林悦听完,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冷静的思考。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像平时那样立刻跳起来骂人,而是慢慢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

        「知遥,我是你闺蜜,按理说我应该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帮你骂顾若琪,帮你质疑黎淮序。但正因为我是你闺蜜,我不能为了让你好受就盲目哄你。」她的声音比平时认真了很多,「你想想——如果黎淮序真的说了那句话,他图什麽?安慰一个快要进手术室的人?那为什麽不等她出了手术室再跟她复合?他要是真的放不下顾若琪,为什麽要回上海?为什麽要在浦东机场等你到深夜?为什麽要发那条动态——不及我身边的——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名草有主了?」

        程知遥沉默了。窗外的夕阳已经落到了哈德逊河的对岸,把河水染成了深紫色。薄荷叶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我知道你说得有道理。」她终於开口,声音闷闷的,「但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