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遥?怎麽了?你说话啊!」
「我看到……」程知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粗砂纸,每说一个字都被磨得生疼,「我看到他抱着别的女人。」
林悦的表情僵住了。她愣了两秒,然後快步走过来,扶着程知遥坐到床边,一只手环着她的肩膀。
「什麽?你确定?会不会是你看错了?黎淮序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她认识黎淮序三年了,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多看一眼。在航司里,黎淮序对女同事的态度永远保持在零下五度,连微笑都是限量供应的。同事们私下打趣说,要想让黎淮序对你笑,你得先考到飞行驾照。
「我没有看错。」程知遥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打湿了鹅黄色连衣裙的前襟,留下几块深色的水渍,「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很漂亮,长卷发,高跟鞋。她抱了他,他拍她的背……他以前也是这样拍我的……在巴黎的时候我呛到了,他就是那样拍我的背的……」
她说着说着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鹅黄色的裙摆铺在地毯上,像一朵被风雨打落的花。她的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出来:「今天我们在一起之後过的第一个节日。圣诞节的午餐,他放了我鸽子,然後跟别的女人在街上抱在一起。」
林悦蹲下来抱住她,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她用手掌在程知遥后背上轻轻画圈,那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安慰方式。她认识黎淮序三年了,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多看一眼。在她的认知里,黎淮序就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人。他对人疏离是真的,但他从来不屑於玩暧昧。他那种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多一个眼神都懒得份给人家。所以他如果真的变心了,也不会偷偷摸摸的——他会直接说。可如果他没有变心,那个红裙女人又是怎麽回事?
「会不会是什麽误会?」林悦试探着说,「比如他姐姐?表妹?同事?黎淮序这个人你也知道,他对谁都冷冰冰的,不可能突然就对别的女人……」
「他没有姐姐。他只有一个弟弟。」程知遥的声音闷闷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而且他跟我说是去处理工作上的事。今天上午他给我发消息,说上午有点事要处理,十一点酒店餐厅见。处理工作上的事需要在大街上跟一个女人拥抱吗?什麽样的工作,需要在圣诞节这天,在街上抱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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