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贴胶布的时候,一个消极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如果肖惟和那个男人在办公室里谈呢?如果他们选择步行呢?就算他们上了这辆车,如果他们在车内什么都不说呢?
她知道这样太依赖运气了,成功率很低,这就只是一个不甘心的人在做一件可能没用、还有一定风险、且会连累他人的事。
但她立刻把这念头压了下去。伸手去拉扯录音笔,确认粘牢。
她告诉自己,行动都已经开始了,再想这些也没用了,她必须试。如果她不试,可能就会面临一个未知的危机。如果她不试,她就永远只能等着肖惟把触手伸向她的身边人,等着肖惟不断作局锁住她,等着肖惟用那天晚上那种自信、笃定、轻慢的态度对待她,等着她被肖惟完全异化、彻底拉入深渊。
一切完成之后,程予今透过车窗观察四周,只见一个员工正好从旁边的公司大楼走出来,进入了停车场,她迅速低下头,蜷在后座和前排之间的缝隙里。
脚步声由远及近,经过了这辆林肯,然后停了下来。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手心全是冷汗。员工肯定认识肖惟的车子,要是被对方发现车里有动静上报,那就完蛋了。
车外安静了几秒,很快传来一声很轻的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随即脚步声又重新响了起来,接着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等到引擎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后,程予今才长舒一口气。她又透过车窗检查一遍四周,然后拎起纸袋飞快下车,锁好车门,立马掏出手机给季思舟发送了配对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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