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没在村口多耽搁,径直往老宅去。

        陆老太正坐在院子里择菜,一见儿子进门,先是一愣,随即扔下手里的活计,笑得满脸是褶子迎上来:“哎哟,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中了探花,娘可高兴坏了,天天跟人念叨,说我儿子是探花郎……”

        陆霄面上淡淡地应了两句,也不多寒暄,径直说明来意:“娘,我这次进京做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怕是要三五年光景,你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寻思着买个丫鬟留在你身边伺候,衣食起居有人照应着,我也能安心些。”

        陆老太一听这话,脸上笑意更浓了:“好好好,我儿想得周到!那丫鬟得多买几个才好,一个不够使唤……”

        “一个足够。”陆霄打断她的话,“月钱我出,往后每月张大嫂照旧过来搭把手,你若是苛待了丫鬟,传到我耳朵里,我便把人领走,往后你自个儿过日子。”

        陆老太脸上的笑僵了僵,讪讪地应了:“晓得晓得,我不会苛待她的。”

        陆霄也不多留,当下便托了村里相熟的牙婆帮着物sE人选。

        这牙婆姓王,专做这买卖丫鬟小厮的营生,人面广,当天下午便领了三四个年岁不等的丫头过来给陆老太挑。

        陆老太左看右看,挑挑拣拣,最后相中了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姑娘,生得不算顶俊俏,却是眉眼老实,手脚也麻利,据王婆子说,是前几年家里遭了灾荒,爹娘没了,才被卖到人牙子手里的,姓春,唤作春杏。

        陆霄细细问了春杏几句话,见她答话条理清楚,不卑不亢,倒是个懂事的,心里便有了几分满意,当下与王婆子谈定了价钱,又立了文书画了押,将春杏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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