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依旧被疼痒的咳声堵住了嘴,单穿的背心像件破烂的塑料套倒在他岣嵝的身体上,沈从溪瞥了一眼沈春河,继续默默地帮爷爷拍背。
这顿晚饭吃得不愉快,沈从溪发觉那没胃口的源头不仅来自于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有本就半熟,难以下咽的饭菜。
他总停留在爷爷没有拖着病殃殃的身体,能满脸精神地使出一股劲把自己提起来的记忆里。
心中的井口愈来愈远,沈从溪喘不过气,熬完药给爷爷服下后就想找块地方把无处安放的忧虑吹走。
饭桌上未收拾的碗里有剩饭,沈从溪想起来仓房里的那只麻雀,便留了一些半生不熟的米粒在那碗里,还和了小米防止那麻雀挑食。
沈春河自跟着自己回来后就变回以前的狗皮膏药形象了,沈从溪去哪,他就去哪。
沈从溪带着米去仓房,沈春河迈着步子跑在了前头,想献殷勤地帮他开门。
“你的麻雀,你自己喂。”沈从溪不随他意地停在门口,碗推到沈春河手上。
沈春河抑着兴高采烈的心情,拿过碗进去找小麻雀喂饭,沈从溪等人背过身才勾起笑容。
只不过门还没开,他们先听到好几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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