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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拉塞尔漫无目的地在天花板的绿光下行动。他从起床就躺在这里,从艾琉特洗漱出门,到艾琉特午休睡觉,再到艾琉特下晚课回寝;已经这么漫无目的了大概半个星期。信件在枕边堆成小山。起初室友还会催促,如今已经放任自流,像等着他自生自灭。这态度也让他感到一种自我毁灭的快乐。他一会儿在床上恍惚,一会儿又在床下发呆,最多的时间是让藤蔓卷起水花,叶片送进唇畔渡水。这水的气息苦涩难言。几乎比得上他的泪水。但他如今已没有崩溃的力气了。他只是搂着他的抱枕呜咽起来。
这些天都是菲利克斯给他送三餐。
室内一片昏黑,碧绿藤蔓攀爬,像原始丛林覆盖房间。队友送晚餐时他的室友也在。地面一盘素食沙拉。他呜咽地蜷缩进食,任藤蔓吸收沙拉的营养,听见那头室友漠不关心的声音;冷淡像面对一个哭闹的幼童。
你够了吧。室友说,第几天了?哭丧也讲究一点时间。你打算为队长守节到什么时候?
朱利安发出一声绝望的抽泣。用一片碧绿的叶子遮住眼睛,紧紧抱着他的巨大藤蔓,崩溃地又一次哽咽起来。
……守节么。菲利克斯说。他听起来有点无奈,声音里还带一点笑意,“也不至于这么说他吧,艾琉特。”
至于。艾琉特冷漠地说,他已经这么哭了将近八十个小时了,菲利克斯。就是哭丧也用不着这么久。他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
朱利安哽咽地蜷缩起来。
你自己可以画静音法阵,他想这么说,可是又没有力气反驳。只是让叶片紧紧环住自己,又发出了一声断续的抽泣。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冷静,艾琉特。”菲利克斯叹息圆场,“毕竟法兰卡是自尽了,朱利安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你知道,接受不了的也不止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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