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得到他,还是想要玷污他,或者想要成为他呢?瞬间心情屏障打破,好像她是感到恍惚,又好像有本能作祟。她原本应当已昏迷了,原本应当极不舒服,用最后的力气远离他去。但她向他要起了水。
……
其实她可能为自己感到羞愧。
……
每一次即将挣脱的时间,再怎么痛恨痛苦,极端的那一瞬情绪被压下,内心深处就变得平静。或者说她只能平静。像竖起无形屏障,让自己的状态安宁。
她不喜欢这种生活。她讨厌被当做异类。她恨她的几乎所有队友对她心怀不轨,恨他们肆无忌惮伤害,恨他们将包容视为理所应当,恨他们从始至终不把她当做同类,以狎昵与晦暗的目光窥探注视,却不去现实意义地告诉她哪怕一句。她的生活像让人抓狂的一滩温水,底部全是淤泥,压得人几近疯狂,却不给出哪怕一条出路。她恨透了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拿捏,好像深处随时是沸水蒸腾,连着淤泥也搅动污秽。她无数次用净化理论的哲学课题告诉自己这是必经之路,让自己维持一种岌岌可危的平静,可是做不到。怎么能做到?凭什么只有她做到,而他们只把她的温和当做更能够随时侵入的软弱界限?——她知道这并非全部事实,可是又凭什么在他们伤害过她之后,她还要去替他们考虑?至少情绪激涌的那个时刻,恨意像大火灼烧殆尽,情分也变得稀薄不堪。可是就在她想要挣脱这个枷锁之时,一个真真正正的骑士降临此处,真正用大火烧灼一切,轻轻将她扶进怀中,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她几乎听见白狐逃走时那声叹息。
后来伊格尼斯给她联系方式的时候,她就模模糊糊地知道,那位骑士有未婚妻的。
今年的首席骑士是高文家的嫡系,高文公爵的亲弟弟。维斯塔琳的前未婚夫。伊格尼斯姐姐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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