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模糊的印象是,中途她数次吻他,他都偏头拒绝。直到最后一切完成,她伏在他胸前哭泣,银色的卷发从伪装边缘流泻,才意识到这人的身份。
他几乎是把她扔出了窗外。
……
……他真的很厌恶这种感情纠葛。
原本已经十分复杂,何况又是这种关系。学生时代她的态度,已经让他倍感压力。谁曾想后来人至中年,她还对他念念不忘,偏要把他吃进嘴里呢?他既厌恶被人耍弄,又对关系感到厌倦。他极排斥这段纠葛。更排斥在他明确拒绝这种情感交流的情况下,对方依然擅自把期待投射到他的身上,因他的不回应而感到怨怼,甚至用欺骗来得到他。——最让他想敬而远之的,就是她那份所有男人都将为她倾倒,仿佛自己生来高贵,众人都活该为她奉献的理所应当的自我中心。
她好像根本感觉不到她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
他承认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心思,但也就那么一点而已。
……真发生了只觉不净。
……那天窗外正下大雪,结束后他入水沐浴,顺着浴池蒙雾的窗,看见庭院白雪皑皑。银色夜光照射雪面,仿佛一抹松软的棉,浮现银月暗晦阴霾。他半梦半醒地望着天,不知怎么就打开窗,听见了窗外清亮的人声。他恍惚于那声音的熟悉,意识朦朦胧胧地,竟有些奇妙地凝了凝神。——奇妙在于他竟能听出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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