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纳娅喃喃地说,咽喉里像有刀在割。

        “我没有想好就…,这一切都是……”

        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女仆长走近过来,端上了一份滚烫的汤药。

        她还记得他们的约定不能为人所知,不想给他惹来麻烦。哪怕是他的近臣也一样。

        药端上来他亲自喂。女仆长替他扶她脑袋,温柔帮她张开嘴巴,露出了一点小巧的舌尖。喂药时他掌侧轻压,像压在一块炙烤过的湿毛巾,干湿滚烫结合。她的脸颊真烫。他心不在焉地想,顺手抹去鼻尖的汗,眼睛垂望向她的脸。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每一次抬起手臂,汤匙都压在微卷的小巧舌尖,而非送去她的口腔。可能是抗拒一些侵入性的暗示。他自己是这么想的,效果显然并不成功。因为这喂法很不同寻常,她要么得吐着舌头,让舌尖作引流棒用,给药湿润流淌下去;要么就得舔舐汤匙,像是模仿小猫喝水,把药卷进口腔咽下。最后达成的结果就是,他一次一次把汤匙抵在她舌尖,又一次一次倾下角度,让药液尽数淌入嫣红;以不侵入对方的方式,将它反复送入了更深处的通道。可能是太在意对方,如此喂了一段时间,直到药碗即将见底,莫德雷德才发现女仆长马琳神色震撼,正在睁大眼睛望他,视线难掩露骨惊诧,仿佛注视一只魔兽,流露出一种这才第一天认识他的震惊和担忧。

        他动作顿了一顿,送入最后一勺药液,这才平和得奇怪地想,对了,仆人们都不知道。

        像这种类似的礼物,他已见过了不知多少次。按理来说,是应当不做分毫理会,丢给女仆处理,让她们治好了就把人赶走的。

        他这么亲自处理,在外人的眼里,就是忽然一反常态,对自己救下的小女孩献起了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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