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那高傲的性格,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这孩子自小受圣殿教育,常年受神圣纹章束缚,思维一向是有些极端的。……何况他又喜欢那女孩。临近神圣认定,得知婚约被拒,这么做不算稀奇。
不过,他这么去破釜沉舟,提前进入认定仪式,除却锁死受害女孩,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不让家族蒙羞。
此事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他的父亲。此次圣骑士认定仪式,无论时间还是行为,法兰卡都选的恰到好处,摆明了就有意为之;目的正是让弹劾者师出无名、进退两难。——上午刚刚遭受谴责,下午直接挥剑自刎,仪式上讲一人承担;非但决绝结束了事件,还让所有参与者都欠下家族人情;自然将高文与格林维尔推向了风口浪尖,还显得他们咄咄逼人、逼死了一个大好青年。原本事件就有缺口,案犯并非主观作恶,而是经受魔兽诱惑,受了精神魔法影响。晨间仪式动乱,众目睽睽之下,校长刚刚释放魔法,让众人体会了一把被迫冷静、强行降温的感觉,下午六环心灵魔法的受害者就将罪责揽在己身,说要一力承担;承认错在自身。倘若此前不了解精神魔法,效果或许不过如此,可如今自己都集体经历;知道术法难以抵挡;议会众人想法如何,实际也可想而知。当法兰卡尚且活着,赔偿再多也不抵恶行,日冕必然名声受损、辉光难免蒙上阴影;而法兰卡自刎之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非但艾德斯特脱身,就连法兰卡自己,也成了肩负领袖责任、不忘精神信仰、甘愿以身谢罪的真正的圣骑士。——如此这么一来,在后续的弹劾案,就是对方仍要赔偿,格林维尔恐怕也不敢多要了。反而正因如此,他们才更要用钱财去羞辱对方,让他和他的养女拿着赔款滚出首都。细想一下舆论走向,不难发现逻辑相似。人们总站在看起来更凄凉的受害者一边。艾德斯特深谙个中门道,十分清楚事已至此,受害者占尽支持,赔偿不过是中下之策;真正想要翻盘,只能是牺牲一个更大的「受害者」。而这个应对方式,以法兰卡对父亲的了解,大概在回日冕时,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原本他不必非得要死的。
奸淫妇女至多让他受一场刑。
……不过,艾德斯特或许认为,只是一场圣刑,还不足以让他担负圣骑士之名,更不足矣震慑观者吧。只有让众人哑口无言,格林维尔处境尴尬,主动权才能落入他手;下一步那女孩如何行动,也才能任他牵线指挥。……毕竟法兰卡回领之前,他就已经对幼子的这个小同学很感兴趣了。
……在这一点上,他的幼子倒与他目的相同。
他宁死不愿向父忏悔,正是要表达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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