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案,”安珂丽好奇地问,“受害人已经找到了吗?”
她想既然指示让她感应到了骑士团,位置信息又让她猜测到高文公,兰斯洛特·高文应当多少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占卜师都有这个爱好,就是探寻事情真相,来印证自己的猜想,进一步增进实战经验。就如同她对卡西乌斯讲的那样。
“目前我还没有听说关于失踪者的确切消息。”兰斯洛特望向她,红瞳火色通透,“您是知道了什么吗?雅斯特利小姐。”
“我并不能够确定。”安珂丽说,“不过她离你很近。至少我的感应是这么说的。”
“第五元素?”兰斯洛特略带玩笑地笑了一下。
星辰联邦相当一部分贵族并不相信神秘学。因为第五元素始终是未被证实且不可证伪的一种不知是否确切存在的概念,这使得建立在其上的一系列以占星学派与教会系统为主的神秘学相关领域都像是空中楼阁,不被贵族们广泛接受。他们更愿意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元素和元素魔法,而非抽象的「精神」、「神明」与「灵」。
作为旧日泉帝国与教国广袤土地中分裂出的骑士国度,高文家空有对精神文化领域的追求,却忽略了宇宙高处的神秘力量;甚至旗帜鲜明地反对人们过度沉溺对形而上的理论的研究和追求,呼吁人们回归到人体与世界本身。这使得包括安珂丽在内的占星学派与教会学者都对其颇为厌恶。尽管考虑到占星学至多70%的准确率,他们的呼吁并非没有其道理;但身为奥古斯都与雅斯特利结合的家族的长女,他们的立场显然鲜明对立。
“第五元素。”安珂丽毫无玩笑之意地看着他说,“高文先生,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好好关注自己身边的线索。上天正在指引您找到真相,我不认为我见到您是一个偶然。”
兰斯洛特那样去笑,其实并无恶意,只是实在不相信所谓第五元素,才本能地做出玩笑的反应,倒有些表达友善的意思;没曾想却惹怒了对方。不过,就算是再不相信的人,午夜偶遇一对儿神秘学搭档,还在正要调查事件的当口被一个远近闻名的天才占星师拦住,当面说「你所担忧的事线索就在身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他几乎是有些被占星师分外冷肃的神色惊到了,有几秒没能说出话来。就在这几秒的静默中,骑士团门前夜风拂过,金发金瞳的神父声气和缓,微笑对他道辞,按住了他姐妹的臂膊。安珂丽这才移开视线,神色疏凉地挺直脊背,走向了议会出口。两人一个白金圣职长袍、一个黑紫礼服曳地裙,就那么如出现时一样,并肩聊着闲天儿,神秘莫测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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