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说这里有骑士把守,又认识骑士团长,好像是要参与议会的什么大人物。

        ……结果,这些信息只是让她更混乱了。

        怎么就偏偏遇上这种事?怎么就偏偏是法兰卡的亲属?这里甚至好像就是议会。明明那么努力地逃了大半天,最后怎么就先一步把自己送进敌方大本营了?是过程中她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她其实已经尽力而为,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而已?

        越是深思、越是消沉,纳娅闷声不吭地,小口喝完全部的水,蔫答答地低下了脑袋。正是这一会儿饮水的工夫,披风已经滑落肩头,胸针卡着布料两侧,直落到她胸口以下;连胸脯都露出了半截。即便是这个时候,床边不知道是法兰卡的哥哥还是叔叔还是其它亲属的华丽男人,也还在用湿漉漉的手帕擦着她的头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目的。感觉又是一个变态。她愈发地心情低落,只好咬唇放下水杯,脸颊深深埋进膝盖,指尖绞缠压着杯沿,沮丧环住了自己的腿。

        无论这个人究竟是谁,无论他知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他的行为都不对劲。因为不管她是反抗军的秘密细作,还是畏罪潜逃的公爵养女,都还是一个年轻的独身女孩。她是有那么一点迟钝,可又不是一个傻瓜;他把她放进自己的卧室,让她穿成这幅样子,很明显就是意图不轨。虽然可能对她的逃跑计划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她难道要用这方面的能力去影响对方,让他帮助她逃离吗?但凡她还能有其他选择,她都不想要这么做。

        她咬了一会儿嘴唇,才声音很低地嘟哝了一句,“我不想做您的情妇,先生。”

        “…情妇?”床边的华丽男人说。

        他听起来并不错愕,声音尚且平和,但纳娅听出他语调里对这个词汇的意外和不赞同。

        “我觉得您好像是想让我做您的情妇。”她垂首说着,指尖在杯壁滑动,声音又低又轻,不敢抬头去看他那张脸。“…您把我带出猎场,明知道我身份存疑,却不送给骑士团长。…现在我们又是这幅情形。我想您可能是这个意思。不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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