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她的第二节课,是净化学派高阶法术,卡斯托尔院长执教。纳娅想说其实迟到也没关系,又觉得这句话不该说,还是随着他的力道,慢慢走进了更衣室去。就这么半分魂不守舍,走到属于自己的储物格外,才发现那里已经站着一群人;中央女孩红发赤瞳,正背靠金属银格,神情随意地和三个朋友聊天。周围的女孩子簇拥着她,把这一块空间围得水泄不通。纳娅根本挤不进去,只好试着从侧边通过。这时其中的一个女孩看见她,露出一点意外的笑,对中间人挑了下眉,眼神示意侧边角落;对方这才转过脸颊,倚靠在她储物格上,低下红瞳对她笑了。
“呦,我们小天才宝宝又来了。”
她身边团团围住的女孩向两侧分开,给纳娅让开了一条通路。纳娅心情郁闷,身体也十分疲惫,没力气跟对方吵架赌气,只好蔫答答地走近过去,也不管女孩站在面前,就闷闷地俯身脱去了铠甲。
学院制服之中,数这身铠甲最难穿脱。肩、腿、胳膊、腰腹,整体由多个部位组合,为了确保战斗牢固,内部暗扣绑得死紧;就算内部有恒温法阵,穿久了也很不舒服,身体压得又重又闷。一边自己脱着,一边她就更想不明白:昨晚法兰卡为什么不脱甲?两个人都不舒服就算了,腿甲还划破了她的衣服。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讨厌起法兰卡,也不想再去想他了。她最先脱去胳膊上的银甲,然后是肩、腰,最后才是腿甲。脱到最后抱着一大堆金属盔甲抬起头,红色长卷发的女孩还一脸不快地站在面前,低眸冷冷瞥着她,甚至双手抱臂,向后倚得更紧了。
看来她是存心要找她麻烦。
“我还有课要上。”纳娅说,“请让一下,你挡住我的储物柜了。”
“是么?”维斯塔琳半眯着眼睛看她,伸手捏住她的下颌,硬把她拖到了面前。
“和有些人亲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不见你急着上课呢,小天才宝宝。”
她拉得比阿尔文刚刚重得多,手指像是铁钳,力道大得吓人。纳娅半点儿力气没有,被她这样一拖,不由得身影踉跄,受她拉近身前,强迫抬起了脸去。如此脚步不稳,怀里盔甲相撞,到底是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错杂掉落的金属声中,女孩眼瞳暗红,指尖热度滚烫,拇指按压向下,像抹去什么脏东西一样,重重碾过她的侧颊,落到了她嘴唇边缘。她盯着她的眼睛,微微地低下头去,声气轻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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