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晚上睡觉要抱着那个灰色兔子玩偶……”
计元事无巨细地讲着女儿的习惯,一旁的霍钧脸色则愈发难看冷冽。保姆抱着睡着的计彦宁离开后,房间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计元慢慢收回目光。她方才说话时还带着一点哄孩子的温柔,眼下那点温度却像是随着保姆的脚步声一并消失了。她将被女儿攥皱的衣襟抚平,抬起头,终于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霍钧也在看她,从进门开始,他就没怎么移开过眼睛。
三年不见,她好像没什么变化。头发比从前长了些,脸颊上褪去了年轻时那点尚未长开的稚气,眉眼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她方才低头亲吻孩子时,睫毛垂下来,鼻尖轻轻蹭过小姑娘的额头,带着一个母亲的柔情。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靠在他怀里。那时候她喜欢犯懒,总要挤到他身边将脸埋在他肩窝里,睡着了就像一只小动物那样软下来,咕哝着要他抱。
霍钧的手指慢慢收紧。
真奇怪,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这三年里,他不是没有想过再见到她。起初是恨,恨不得将她抓回来,亲口问问她究竟有没有一刻真心。后来事情太多,霍家那些烂账、临港项目留下的麻烦,还有一个个等着他露出破绽的人,足够把他所有的时间填满……也只能填满。不然,他会在很多时刻想起她,感受到来自心脏深处尖锐明晰的痛。
他以为日子久了,人总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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