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一滴。
视野渐渐模糊。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他在哭。
他已经快要忘记哭泣是什么感觉了。
他是天剑宗弟子,是白家长子,自幼便被教导要坚毅如钢,剑心澄澈,眼泪这种软弱的象征早就该彻底抛弃。
可此刻,那滚烫的液体却如同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他看着自己的泪珠接连滴落在程如风毫无血色的脸上,与她脸上尚未干涸的血污混合在一起,将她原本清丽的面容弄得一塌糊涂。
这不行。
白映山想。
他的如风,就算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也应该走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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