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他双手握紧柴刀砍了下去。
虽然是记忆里应该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但他的动作却显得十分生疏,第一刀甚至只斜斜削掉一块树皮。他皱了皱眉,调整姿势再砍,木屑飞溅,震得虎口发麻。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圆润,骨节分明,并不太像是干这种粗活的手。
诶?
为什么他会这么想?
他在高家村土生土长,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砍柴放牛种地……这些事他从小做到大,怎么会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是做过这些事?
他勉强砍倒了松树,修去枝桠,截成几段,胡乱扎成一捆,背起来继续往前走。
一阵清越的水声忽然钻进耳中。那是山涧鸣泉,叮叮咚咚,如碎玉落盘,在幽静的山谷里格外分明。
他不由得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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