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画中已卷入十几万人，他当然不可能每个人都亲自去编织记忆安排身份，全都是由画中规则自动运行，随机匹配，哪里会顾得上每个人的相貌是否合适？
程如风捕捉到他这一闪而过的愕然，再想想他之前流露的对现代社会的兴趣，便立清了清嗓子，道：“我可不是在故意说笑。你不是对我的故乡有兴趣吗？在我们那里，有一门探究生物遗传和变异规律的科学，叫《遗传学》。简单来说，就是子女的相貌，是由父母的遗传物质所决定的。拥有同一对父母的兄妹，遗传基因也会有一定程度的相似，长相自然也会有同样的特征。”
她指向了自己的眼睛，“比如说，我这样双眼皮，称为‘显性遗传’，一般来说，父母之中，至少有一方也会是双眼皮。而我的亲生兄弟，多半也应该会有双眼皮。”
龙袍男子的确很有兴趣，父母子女会长得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他还真没想过，会有专门来研究这个的学科。
此时便安静地听着，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程如风继续道：“而你为我安排的‘兄长’李华，跟我在相貌上不存在任何符合遗传学法则的关联性。这在我的认知里，是违背世界基本规律的，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那看似完美的幻境，便有了裂缝。”
“遗传基因……”龙袍男子低沉地重复着这个全新的概念，一脸深思的样子。
虽然他怎么看都像是个人的样子，但这时程如风已经确定，他真的就是一个器灵。
器灵嘛，顾名思义，就是器物经历漫长岁月或因特殊机缘，生出的灵性。更进一步，如同眼前这位，便是开了神智，有了的思维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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