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哥逐渐理解了,她是在要他求她。

        他不想张口,他不想到了床上还要这样的低声下气,更何况,那里还有个他一点儿也瞧不起的乔尼。可女主人显然是在威胁,他不听话,就换一个。她总能换到她想要的。

        迪亚哥在这情|欲泛滥的污秽时刻,竟突然回忆起了母亲。

        在迪亚哥五岁时,负责给农场的工人们放饭的工头盯上了母亲。尽管是有妇之夫,他依旧将母亲逼到墙角,动手动脚,母亲拼命抵抗,保全了自己的清白。那渣滓不肯罢休,第二天,他弄穿了他和母亲的饭碗,让他们无法领上一天仅有的伙食。年幼的迪亚哥安慰母亲,他可以用自己的鞋子去盛饭,可母亲却突然抹去了眼泪,向那渣滓递上了自己的双手。

        “请将饭盛在我的手里吧。”她说。

        迪亚哥哭着,将那滚烫的炖菜,连同母亲被烫烂的血肉一起咽进了肚子里。母亲的话语,也自此烙印在他身体的深处。

        “无论多贫穷,都不能丢了高尚的品格。”

        一年后,母亲因为烫伤的长期感染去世了。六岁的迪亚哥踏上了独自谋生的道路。

        很快,迪亚哥就发现,母亲错了。在这污浊的世界,贫穷,就是低劣,是败坏,是罪恶,贫穷之人,从来没有过拥有高尚的品格。他要往上爬,就必须减轻负重,于是他无数次背叛母亲,丢掉了善良,丢掉了清高,丢掉了诚信和体谅,他想,他有时候也把尊严丢掉了,但至少保留了一分体面。

        现在,女主人却在床上,要求她无实却至少有名的情人,当着他的敌人的面,求她|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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