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表层湍急,底下稍稍平静。迪亚哥伸出恐龙尾巴,用力一甩,推动身体潜向漆黑的水底。在那里,就连他的出众夜视力也难以捕捉事物的轮廓,他索性闭眼,也关闭了耳孔,水包裹住耳廓,隔绝了所有的嘈杂。
他的愤怒逐渐平息下来,肌肉寸寸放松,神经如同水草,轻柔地随着水流摇曳。如果这一路上,能不时在这样的地方浸泡一会儿,他比赛的状态也能保持在顶尖吧。
空气所剩无几,迪亚哥睁开眼睛,打算回到水面,突然,一道银光自眼前卷过,王乔乔甩着一条幽幽发蓝的硕大鱼尾,尖利的手指攥着一只被捅穿的棕鳟。她摆动鱼尾,跃出水面,迪亚哥只看到水面上一连串浮动的微光,啪的一下,被拍的粉碎。
她的身子推开水流,重新落入河的怀抱,身躯翻卷,这才和水底的迪亚哥对上了视线。
迪亚哥坐在水底一动不动,冷血动物的菱形瞳孔追踪着她的脸,嘴角咕咕冒出连串的碎泡。
他看到她皱起了鼻子。怎么,是又在厌烦吗?即使他迪亚哥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水底?
她主动游了过来,优雅的银蓝色尾巴拨弄出几串气泡。
这是要做什么?她以前可从来不主动靠近他。迪亚哥紧绷着,直到她越靠越近,贴上他的唇瓣,渡来一缕缕冰冷的空气,手指贴着他的身体摸索,比起调情,不如说在寻找着什么。
她以为他卡在水底了!迪亚哥觉得好笑极了,恐龙化的嘴角一直咧到耳根,即使他再怎么忍耐,嘴角还是漏出一连串的气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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