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干脆利落。可她没有倒下去,没有惊慌,没有哀嚎。她因为剧痛而战栗着,却抬起颤抖的手,牢牢把住了刀锋。

        “啊……卡兹先生。”她回眸望向他,染血的嘴角微翘着,眼神竟然充满怜悯。

        卡兹脑中警铃大作,他奋力抽刀,试图退避,可那本该是他骨骼延申,如臂使指的弯刀却好像石中剑一般,纹丝不动。一缕轻柔无害的白,正像好奇的小蛇似的,吐着信子,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

        卡兹大骇。

        这是王乔乔的衣服。那个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就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东西。它在啃食他的身躯,所过之处,皮肉缩紧,凝固,变成了石头。

        “卡兹先生,来一起当雕像吧。”她笑嘻嘻地说道,“据我所知,它的石化不可能从内部解除,但即使从外部,我也只知道一种方法,很不巧,拥有那个方法的,我最忠诚的伙伴,也许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一直很烦躁,我知道你也是,我们都不冷静。但是……听着,我似乎从来交不到好运,我一直在忍耐,我自认为我尽力了,但是依旧没什么好事发生。现在,我已经濒临耐心告罄的极限。”

        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轻声细气的,仿佛在安抚一个哭闹的小孩子。

        “所以卡兹先生,我们来做个选择吧。要么,你从今以后不要再试图戕害我,我们合作,到,嗯……这次比赛结束,在这之后如果还没有点好事,我肯定就没有耐心了。要么,从今夜开始,到时间的尽头,我们两个就在这落基山脉里做一对雕像,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瞳孔细小如针尖,在疼痛的驱动下,与身体一道战栗着,传递出一种安静的,几乎让人误以为无害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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