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嗅到骑手的气味,悠悠转醒,身子扭了扭,从松软的稻草垛上站起来,用柔软的鼻子拱拱迪亚哥的手。迪亚哥理理它马鬃里卡着的稻草,只觉先前的燥郁逐渐平息。他索性放弃了冲澡的打算,也在稻草垛上躺下来,在爱马的陪伴下度过这漫漫长夜。
突然,隔壁的集体马厩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迪亚哥猛地睁开眼睛。这座庄园不时有小偷光顾,即便巡逻严密,但因地盘太大,依旧屡有得手。但马厩向来上锁,只有少数人有钥匙,没听到有锯锁的声音,难道,有人监守自盗?
“请您小心脚下,小姐,马房的佣人们习惯在门口铺上稻草,掩盖捕兽夹,以防有人偷马。”
这个声音,是那个叫威卡毕博的男人。
迪亚哥早从管家那里打听到,威卡毕博是意大利人,他和他的妹妹莉迪亚一起被女主人带入了庄园,被安排了家庭教师,学习英语。她们很勤奋,连口音都被洗得一干二净。之后,莉迪亚被送去和庄园里的其他女孩儿一起上学,威卡毕博则正如女主人安排的一般,做起了治安管理员。
这难道真的是监守自盗?听起来他还有个同伙,,真是个古怪的名字,也许是什么代号吧。迪亚哥来了兴趣,他从稻草垛上坐起来,猫着腰贴到了距离更近的那面墙上。
那个女人说话了:“哈哈,威卡毕博先生,我怎么可能看不见呢?倒是你,别踩中捕兽夹啊,那你们兄妹俩就都被我救治过了。我现在很累,所以,如果你真的踩中了,恐怕得在剧痛之中熬两天了。”
“是,您刚从美国赶过来……那边的情况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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