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落地的声音。露伴蹲下身去寻找,却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那是王乔乔的狗。她不知何时已经蹲坐在露伴面前,扬着头,两颗漆黑的豆眼像两汪古井,自黑暗的深渊凝望进他的内心。
汪。
她短促地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露伴奇异地理解了她的意思。他翻开她肉嘟嘟的可爱脸颊,起那被狗的大脑剔除了所有谎言、偏见、误会、技巧性的描写和不重要的细节后的真实记录,冷汗涔涔。他一点点滑落,跪倒在地上,骄傲和骨骼肌肉合力支撑着他的腰杆,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在无懈可击的荒诞命运之中摇摇晃晃。
他看到了世界如何诞生,又怎样死亡。他看到人与人组成的巨大的网络,一点动荡,就会掀起整片的波澜。他看到两条生命在时空之中兜着相同的圈子,试图像天体通过环绕运动达到脱离地球引力的速度一般,逃逸出命运的罗网。
露伴不是被选中的那一位,所以,他只能和其他人一样,遗忘。
露伴不甘心,可他没有选择。他合上这只狗的脸,她再一次睁开眼睛,与他相望。这一次,露伴从那双极具卡通效果的豆豆眼中看到了她苍老,疲惫,无可奈何却又坚定温和的灵魂。她是这样,那她的旅伴一定也是这样吧?
露伴久久凝望着这双眼睛,直到这间屋子里出现了支仓未起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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