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此感觉良好,可她的妈妈却产生了严重的戒断反应。这个已经养成习惯的女人无法接受孩子脱离母体,她因此而郁郁垂泪,将其视为自己作为母亲的失职,尝试重新找到爱情的约会也全部取消了。
她的努力适得其反,女儿就像手心的沙子,攥得越紧,跑得越快。她不能理解,也无法再承受这样的失败,慌不择路下,她将原因归结为女儿成长过程中没有父亲。也许她当初……不该离婚的。
自此,那个徐伦从来不熟悉的男人通过母亲,像是幽灵一般缠上了她的内心。
妈妈开始持续向她灌输这个念头——没有爸爸,是一种遗憾,一种缺失,一种必须医治的疾病。
徐伦已经在学校里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她见过其他单亲的,跟着妈妈的家庭,也在网上看到许多明星都离异,自己带孩子。她的妈妈把她照顾的很好,三年级的时候,有家庭主妇拉帮结派,暗中指使自己的孩子孤立她,她的妈妈冲去学校,当众叫始作俑者下不来台。不论发生什么,妈妈总是优先聆听她的话,为她撑腰,她很有安全感。不少同学都羡慕她有个这样的妈妈,她不觉得没有爸爸是个什么问题。她早已习惯在有人嘲笑她没有爸爸时冲上去给他们好看,甚至能让老师因为同情她而给她的作业加分呢。
她不理解,明明之前年间一直好好的,为什么妈妈突然频繁提起爸爸?为什么要后悔离婚?父亲明明是一个基因和血缘的关系,是一个客观事实,离婚是妈妈自己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扯上作为孩子的她呢?
可她不能问,因为妈妈是不会回答的。妈妈只会粉饰太平,然后用各种粘了吧唧的过剩关怀来弥补她自己的愧疚感,丝毫不管徐伦是不是觉得太过了。
有一次,她实在是烦躁,于是愤怒地质问了妈妈:“你就不能少管我吗?你自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吗?”
妈妈愣住了,在她的面前掉了眼泪。徐伦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道歉,妈妈却捂着脸从她面前跑开了。惶恐的徐伦打通了外婆的电话,向她寻求解决办法,这才得知,妈妈原本是有其他事情可做的,她是常青藤大学的研究生,可是因为徐伦的出现,她才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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