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看见少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被稀释,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种仿佛做错了事情的茫然。

        “没关系。”在徐伦要道歉的前一秒,王乔乔抢先说道。

        她继续讲述,讲庇护所在极端天气时的拥挤热闹,也讲里面发生的欺凌;讲帮派创造了许多涂鸦和音乐,也讲他们的冲突造成了死亡。

        救助站每天放饭,但不少并不缩衣节食的人也去排队;单亲母亲打三份工养育孩子,孩子长大后却只能加入帮派。这里的人每一天都祈祷着平安回家,可在这里,贫困等于罪恶,警察局放弃了穷人们,只有帮派能组织起一处的秩序,维持勉强的和平。

        王乔乔也讲自己,她像一个寄居蟹不停地换着窝,睡过墙角,庇护所,废弃工地,老房子破洞的半地下室。

        不能有太好的东西,下一次挪地方不方便携带;不能吃得太饱,胃一旦被撑大将会更饿;最好也不要太干净,要让身体习惯和耐受脏污,这对流浪生活有好处。

        她说她是相对幸运的,王德发选择了她,所以她不会被绑架贩卖,不会有皮条客为了掌控她而逼迫她吸食毒|品,也不会有人对她开枪。

        她甚至因为自己的年幼和漂亮而获得了优待,富有同情心的人们更愿意为她提供施舍,于是,仅剩的贫困、饥饿和自然的寒暑风霜也不再那么棘手,她自此免于以偷窃为生。

        她十五岁时决定离开布朗克斯,前往曼哈顿,因为她在这里杀死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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