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是一张东京的雨光。
博之摇头，目光仍停在墙面灯带上：「不用了。我想……在脑子里再走一次。」
安迪嘟囔：「你要对自己好一点。」说完又叮嘱：「我下去五分钟，马上回来。」
博之抬手b了个OK，嘴角轻动，声音却没跟上。
门阖上，走廊夜灯拉成一道淡线，像远方舞台的中央线。
他把手指扣在棉被边，对谁执行一个默契的暗号，心里沿着那条线走起——侧台出、交会、倒数三步、谢幕角度五度，不要多。指尖掠过床沿，他想起林先生便条上的「先借一点光」，想起傍晚全场同时收齐的微亮，也想起几个月後那个最後的时刻——人群、声响、鼓动、黑场。
某个画面像海浪在肩胛处轻碰，他把那GUcHa0水按回去。
指尖紧握被缘，他把疼痛与疲倦都当成布料的拉力去对齐，低声在x腔里发愿：「我一定要咬紧牙关撑下去。」
他没有回讯，却把图放大，看玻璃上的脉搏一格一格跳动；像有人在远方替他数拍。他想回一句「我也在撑」，指尖停在键盘上，又把那句话摺进口袋——不是逞强，而是他第一次学会把不安折好，免得徒增对方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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