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之没抬头,只低声:「刚刚……线好像打结了。我想不起来我为什麽会走到这里。」

        文弥心头一震。他伸手,温柔地将博之的手拉开,见他眼光涣散,彷佛某块记忆正在脱落。温柔地说「你……是不是为了此次的秀,太累了……」他什麽也没说,只从口袋中取出一片自T修复贴膜,小心地贴在博之手指因针刺留下的浅伤口上。「你不能再一个人熬了。」

        博之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怕……若哪天我忘记你的脸,怎麽办?」

        文弥握住他的指尖,那曾经稳定如画笔的手,如今颤着。「那我就拍一张又一张照片,让你重新认识我。」他说出,泪却已悄然滑落。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位总是在人前沉稳如巨星般的天才设计师,也有如此无助的时刻,独自藏进夜的寂寞里,无人知晓。

        博之的身子微晃,被灯光摇曳。他试图站稳,却明显地停顿了一秒,手扶住腰际,呼x1略显急促。眼神闪过一瞬茫然,彷佛忘了刚才话语的一半。但他马上垂眸一笑,极轻地说了句:「对了……我们还没拍完那一张对光图,对吧?」那句话说得轻,却像深夜的远灯,穿透彼此心中尚未说出的恐惧。

        文弥没有戳破,只更紧握他的手,回以那句他记了一辈子的誓言:「只要你还记得我一次,我就永远记得你所有。」他说完这句话,望向博之,眼神如晨雾初散,笑容却坚定。那不是脆弱,而是梦被接住时的温柔回响。

        寂静之夜,天光未明,城市仍在半梦之中被雨水所垄罩……

        织光工坊的灯光熄灭,最後一盏投S灯被关上时,整栋建筑彷佛也疲倦地叹了口气。

        文弥收起相机,披上外套,走到门口,看见博之站在楼梯口,一手扶着栏杆,另一手r0u着太yAnx。他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把手伸出去。博之看了他一眼,并未拒绝。两人一前一後走出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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