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盈满口腔，程砚曦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接着反握住了她不停流血的手腕。
“好了，豆芽。”
他轻阖的眼眸缓缓睁开一条缝隙，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些许吊儿郎当的意味：
“不是讨厌我么，为什么要哭？”
暮云低垂，微风乍起搅乱满池碎金，将湖边芦苇吹得沙沙作响。
在程砚曦的带领下，程晚宁简单清理出一块临水空地，收拾几根枯枝用打火石摩擦生火。
湖边燃起一簇篝火，橙红色火焰噼里啪啦地跳跃，成为暗色幕布上最亮眼的光源。
两人围着火堆坐下，影子在夕阳下无限拉长，交叠错落在背后的土地上。
白天沿路设下的陷阱捕捉到一只野禽，程砚曦用两根坚硬的树枝穿起肉块，架在篝火上方慢烤。
约莫二十分钟的时间，浓郁醇厚的肉香四散开来，冲淡了一路以来的血腥味与风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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