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又刻薄的字音重绘旧事,程晚宁错愕地愣在原地,意识浸泡在黏稠的浆糊里淤积成沙,像风雨中凌乱不堪的碎屑。
在此之前,她曾在帕比罗口中听说过类似的消息,但始终不确定传闻的真实性。
如今第一次得知程砚曦生母的真实死因,却久久不敢相信。
披着稳重外衣的程叔,私底下居然是噬妻杀子的败类。
程砚曦黯然而轻嘲地笑着,为这段故事画上不痛不痒的句号:“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依然从那场浩劫中活下来了,并且拥有了他难以企及的财富。”
他这一生像是从血路里杀出来的,以至于回头望来,脚下竟铺满了数不清的尸身残骸。
程晚宁对着餐桌沉默少顷,那颗漠如磐石的心脏,头一回产生了类似怜悯的情绪。
在这个风花雪月的夜晚,两个惺惺相惜的同类互相揭开自己的伤疤,推杯换盏的同时夹杂着私心与试探,流露的真情实感哽咽在喉。
可惜悲伤的气氛没过两秒,就被那头的人毁了个干净:“阳台,落地窗,野外,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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