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突发奇想。“我想吃金平糖。”他说,“哪里可以买金平糖?”

        “之前松阳老师没有带着你去过吗?”

        “他们害怕我。”银时是笑着这么说的,“假发你还记得当时大家是怎么说我的吧——不详的白色头发,和恶鬼一样的血红色的眼睛,是在战场上靠着吃别人的尸体活下去的食尸鬼啊。”

        “……不是假发,是桂。”

        这样的话语本该是自嘲,其内核依旧是在意的,是痛苦的,但是银时说这话的语气时却分明有点洋洋自得。他似乎正因为自己有一个威风凛凛的外号——虽然并不是什么好词——而沾沾自喜。桂带着忧郁的劝解还未出口,就被他给堵了回去,只剩下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又想起那包买给银时的金平糖,于是他把手伸进衣服里翻找,却发现本该有着散发着甜味的纸包的地方此时空无一物。桂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入睡前把纸包给取了出来,认认真真地摆在一旁,想着就是早上醒来之后能第一眼看到,然后带给他的朋友。

        那包金平糖已经是一副惨样。里面的糖粒只能勉强看出原本的形状,浅色的糖纸因为糖浆的渗透一部分也变成了棕色,被桂放在木质的地板上,让那一块地面都变得粘乎乎的。

        只是桂不介意收拾这个残局,想着银时吃到心心念念的甜食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他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也许是因为他和银时之间,由于日日相处而渐渐生出的,逐渐强烈的友谊。

        “我记得……”他有些生涩地开口,同时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曾经挤在孩子们中间,排着长队只为了那么一小包金平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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