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全安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只对大黄牙怒目相视。

        他膝下无儿,仅闺女一个。

        闺女早年嫁司盐城一小吏,虽不富贵但其乐融融,闺女煮半斤白面尚要焐热了端一碗到小灶村给他吃,女婿也每每纳正课后便先引商贩到小灶村收余盐。

        就因为他有个女婿在司盐城转运司当小吏,他们小灶村的余盐每次都能悉数卖出,那些商贩也不敢过多压价。

        小灶村的灶户七十八,家家念他的好,他不走,没人敢走。

        见他闺女一家被绑,他身后的青壮婆姨等数百人立马抄着耥耙上前,将村口堵得严严实实。

        可大黄牙丝毫不惧,只抱拳拱手一圈,笑道:“还请诸位乡亲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家当,咱们今晚就走。”

        “到了地头管吃管住,没有课税,没有徭役,也没有正盐余盐之分,只有工钱。”

        “盐工一日银子五分,小匠头七分,大匠头一钱,另有晒盐嘉奖,百斤一钱,千斤一两。”

        “官仓民仓皆有粮食售卖,粮价每石一两二钱上下,盐工一人足可养活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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