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震孟视若无睹,而是深吸一口气后,又坦然道:“臣曾翻阅所有有关秦贼之奏疏军情,只为了知己知彼,臣以为秦贼之强,在于精兵良将与火器军堡,而秦贼之弱,在于人口。”

        崇祯的眉头皱得愈发深了:“说下去。”

        “陛下,西北乃人烟稀少之地,加之连年天灾,战祸绵绵,人烟更为稀少,而秦贼一直四处招揽流民,收留饥民,且关帝军兵力增长缓慢,直到如今不过五万余人。”

        “可见,秦贼受困于人口,其治下人口不足,不仅缺乏种地产粮之劳力,还缺征兵之青壮。”

        “秦贼夺取河套之后,治内已与后金接壤,皇太极绝不会放任秦贼崛起,双方必然相互攻伐,而秦贼受限于人口,短期内仅有守成之力,绝无拓土之兵。”

        “若陛下采纳卢象升所奏请,在各处要道修建军堡围堵秦贼,截留饥民,不让其饥民流入其治内,放他与皇太极缠斗,朝廷便可坐收渔利。”

        “只要朝廷能尽快平定流寇之乱,并操练强军,铸造火器,堂堂大明朝臣民何止亿万,举国之力,何愁灭不了困于弹丸之地的秦贼?”

        听这番话的时候,崇祯脸色变幻莫测,直到文震孟讲完,他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良久,崇祯缓缓站起身,道了句“此事容后再议”,然后转身朝偏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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