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会这样?”谢奇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这不是正常的吗?你是她女儿最爱的人,她怎么会舍得让你为她顶罪?”斜地里,一道淡淡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压下了新闻主持人的声音。
谢奇转过头,就看到叶梵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背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手中还拿着个遥控气器,眼睛看着电视,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那天警察终是查到他家,他早已做好了准备,顶下所有的罪责,事先喝下毒药自杀,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去找他的阿星,他相信,他的阿星一定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他。
可是,当他再有意识之时,他见到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阿星,而是顶着一颗滑溜发光脑袋的医生,笑得一脸菊花地恭喜他,活下来。
为什么要救?他一点也不想活下来。
这些天,警方怕他再自杀,一直派人看着他,医生也给他用了最好的药,即便他消极以怠,毫无生存意志,却也能感受到虚弱的身子在一点一点转好。
但是当他清醒后,警方也来找他问过几次话,他很配合地主动交待‘犯案事实’,他以为很快就会被提交司法机关。
怎样都无所谓了,医生救活了他的躯壳,他的心却早就已经死了,多活一日,少活一日,活在外面还是监狱里,都没有任何区别。
要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心绪波动的,就唯有阿星的妈妈吕阿姨了,这些年,他把她当亲妈,只愿他离开后,她能挣开枷锁,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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