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荷望向他的眼,一对凤眸轻轻一扬,勾成一个冷而艳的弧度,她却浑然不觉,声音清亮愉悦,仿佛真是初蒙圣眷的女孩:
“圣上也与嫔妾一般喜欢‘越荷’这个名字?”
“是。”江承光温和地笑了,像是纵容又像是怀念,忽而道,“朕叫你阿越如何?”
越荷心头一颤,只做不知地反问道:“为何不是阿荷?”
江承光微笑道:“荷字固然清丽,却少了亲昵。也不如越字念起来好听。”说完才想起她刚才的行为也算忤逆,佯怒道,“好大的胆子!”
越荷却不惧,只是怅然一笑道:“也好,听闻贵妃名‘玉河’,嫔妾到底不好太冒犯她。”
江承光只是拨着翡翠扳指,像个长辈一样温和而宽容地笑着。曾经有一个叫做月河的姑娘,也笑着问他,为什么不叫她“阿月”或者“月儿”,非要叫“阿河”。他只笑不答,暗暗得意自己独享了一个称呼。后来呢?宫中又有了另一个李贵妃,他叫她小玉。
阿越是一个多么好听的名字啊。
他抬手,摸一摸她额前的华胜,感受到越荷轻微的颤抖,却是不以为然。江承光道:“很好看的牡丹。看花形是菏泽牡丹?”又道,“菏泽牡丹以花大、色艳、型美、香浓闻名。其枝挺拔有致,其叶繁茂多姿,其花雍容华贵。与你倒是很相宜的。”
越荷不着痕迹地微微避开那只手:“圣上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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